“天意如此，你不必动怒。*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林九也很无奈，他看向地上的黑眼镜，“他擅动诛杀阵对付凡人，遭此天罚己是轻的。幸好他还有一线生机，只是……”

“只是什么？”张起灵声音冰冷，怀里的人又轻颤了一下，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林九叹了口气：“天罚终究伤了他的神魂，就算救活，也得养上个十年八年的！”

十年八年就可以了吗？张起灵低头看着黑眼镜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污。对于他们来说，十年八年的不算久，只要能治疗好就行。

“只是需要珍稀药材和至阳之气温养神魂，可他眼疾又需要极阴之物，这倒是有些麻烦！”林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用什么药才可以两头兼顾，本来黑眼镜眼疾由叶晚留下的阴气压制，一下让天雷劈没了，现在眼疾恶化不说，神魂受创，林九眉头都快打结了。

张起灵指尖轻轻拂过黑眼镜睫羽上的血污，指腹触及那片异常的滚烫，又带着神魂受损后的冰冷虚浮。他怀中的人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胸腔内紊乱的气息，偶尔溢出的低喘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着魂魄，又被刺骨的冰寒冻结着眼眸。!q\d?h~b_s￠.!c?o,m\

“至阳之物与极阴之物……”张起灵抬眼，目光落在林九紧蹙的眉头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是否有物，可兼济二者？”

林九苦笑一声，搓了搓手，走到墙角那堆古籍前，哗啦哗啦地翻找起来：“小官，这就好比让烈火和寒冰同存于一炉，哪有那么容易？至阳之物，多是龙涎、凤血、千年人参王这类，性如烈火，能温养神魂却会灼烧眼疾，极阴之物，像玄冰髓、幽冥花、叶晚留下的那种地阴之气，性寒至冽，能压眼疾却会冻伤神魂。两者相冲，强行并用，只怕他神魂没养好，眼睛先瞎了，或者……”

或者，神魂首接被阴寒侵蚀，彻底溃散。

林九没说出口的话，让空气都沉了几分。张起灵低头，看着黑眼镜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总是含笑的嘴此刻紧闭，失去了往日的狡黠与玩世不恭，只剩下脆弱。

“必须找到办法。”张起灵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偏执的执拗。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黑眼镜的眉心，一股微不可察的凉意缓缓渗入——那是他自身的气息，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静的力量，并非至阳亦非至阴，却有着奇异的安抚之力。

黑眼镜身体的轻颤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5*k?a_n+s¨h￠u~.^c?o^m~

林九眼睛一亮：“小官，你的气息……似乎能暂时稳住他神魂和眼疾的冲突？”

“只能暂缓。”张起灵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黑眼镜皮肤的热度与自己气息交融后的微凉，“非长久之计。”他的力量并非药材，无法从根本上修复神魂，更无法压制眼疾的恶化。

“对了！”林九忽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一本古籍上说，西王母国曾有‘阴阳共生树’，生于阴阳交汇之地，果实兼具阴阳二气，或许能……”他的声音突然顿住，脸上燃起了希望，“我回去找西王母问问，看那阴阳共生树，上哪儿找去？”

张起灵搂紧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道：“麻烦师父了，问到了地方。我去找！”

“小官，到时候你安排信任的人走一趟吧！”林九阻止道，“他现在离不开人，神魂受损，稍有不慎就会……”

“我会守着他。”张起灵沉默了会儿，决定先带黑眼镜回北京！

林九看着张起灵眼里的决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先回地府找西王母打探消息，再来商量怎么办！”

张起灵看着消失不见的林九，抱起黑眼镜走出胡同，就看到乱转的吴邪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王胖子听到声音突然觉得前面一片光明。然后他们就看到抱着黑眼镜的张起灵，王胖子吴邪连忙上前：“怎么样？”

张起灵摇头，王胖子一愣，就开始嚎：“黑爷，你怎么就这样没了？”

吴邪刚想拽他，就见张起灵抱着黑眼镜的胳膊颤了颤，低头瞥了眼怀里人苍白的脸，又抬眼看向嚎得昏天暗地的王胖子。他没说话，首接抬脚跟子往王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脚。

“嗷！”王胖子跟个球似的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捂着屁股瞪张起灵，“小哥你踢我干啥！黑爷都……”

“没死。”张起灵言简意赅，怀里的黑眼镜轻轻咳了一声，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