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衍的喉咙滑动了一下，垂下眼睫看他，就听贺锦橪轻声说：“这里没监控。”

下一瞬，柔软的触感附上他的唇，贺锦橪的呼吸很烫，灼得许程衍心中一片燥意，就这样保持着动作过了十几秒，贺锦橪才睁开眼，慢慢退出去。

刚退出去一些，就感觉到腰间一紧，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将他拉了回去。

贺锦橪哑着嗓子问：“做什么。”

许程衍的目光落在他微红的唇上，呼吸逐渐不稳，语气也跟着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好。”

贺锦橪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许程衍压住他的后颈，毫无预兆的吻上他的唇瓣时，贺锦橪才明白这句“好”是什么意思。

主动权被夺，贺锦橪只得闭着眼接受许程衍热烈的吻，这次的吻与以往不同，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浅尝辄止，等到两人的呼吸尽数交缠在一起，贺锦橪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轻轻的推了推许程衍的肩。

许程衍懂了他的意思，薄唇慢慢退开，给了贺锦橪足够的喘息时间。

贺锦橪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憋的泛起红晕，他的唇瓣微张，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气。

他也没想到，许程衍竟然会这么主动，而且吻技居然还……

“许程衍，你之前谈过恋爱吗？”这句话问的突然，贺锦橪抬起眼眸看他。

“只有你。”许程衍牵住他微凉的手，神色温和。

“这还差不多。”贺锦橪的心中竟然开始窃喜，也就是说他算是许程衍的初恋男友。

……

两个人走出游戏厅时，天空已经被一层朦胧的黑暗遮盖，街上亮起微弱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手牵着手，无惧街上行人异样的目光。

扎着羊角辫儿的女孩停住了脚步，她的声音清澈稚嫩，抬起小手指着面前的两道身影，懵懂的问：“妈妈，那两个哥哥是情侣嘛？”

女人面带笑容的蹲下身，嗓音温柔：妈妈想，大概是的。”

“可他们都是男生呀。”小女孩不懂，老师明明说过，只有男孩和女孩才能在一起结婚。

女人抱起小女孩，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可是他们相爱呀，就像妈妈和爸爸一样。”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我先走了。”贺锦橪早早的给杨林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他在许程衍的注视下坐上车，朝他挥手。

“嗯，路上注意安全。”

黑色保时捷伴着霓虹闪烁的灯光疾驰而过，驶向远方。

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许程衍收回目光，接通了电话。

“妈。”

“在哪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于芳善的语气不是很好，多数是在质问。

许程衍避开了于芳善的问题，淡淡的回道：“马上回去。”

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许程衍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漆黑的眼底一片沉寂，撑着脸望向窗外。

打开老式铁门，于芳善已经等待多时了，她发呆的坐在旧款单人沙发上，白炽灯打在她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发间的银发格外扎眼。

许程衍弯着腰沉默的脱下运动鞋。

“去哪了，和谁在一起？”于芳善的语气平淡。

“临夏街，和同学。”许程衍没有撒谎，他并不擅长这件事。

“是上次送你礼物的那个同学吗？”尖锐的视线落在许程衍的脸上。

“嗯。”

“别再和他走在一起了。”于芳善用着一如既往的话术：“小衍，我希望你能多和一些好孩子走在一起，你会被他带——”

“妈。”许程衍打断了她，手指伴随着情绪微微蜷起：“他很好。”

于芳善的表情明显一顿，许程衍以前从来不会还嘴。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就听他说：“我不觉得和他们走在一起会怎么样，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在于芳善的注视下，许程衍脱下外套，转身进了房间。

……

模拟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张绍丽为此组织了一场家长会。

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周铭昊胡乱的抓了几下头发，长叹一口气，最后无望的趴倒在桌上，嘴里嘟囔着“完蛋了。”

“你妈不是不来吗？”贺锦橪坐在他旁边，收拾了一下书包。

“是不来，但是……我大舅要来啊！”周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