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背景音乐下，一群人围在一起挥舞着双手，伴着七彩霓虹灯的映射呈现出一幅纸醉金迷的画面。

卡座上的两人与这场景截然相反，张睿恒喝了过多的酒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对面的贺锦橪正垂着头打游戏。

“贺锦橪。”灯光太过昏暗，郑祺不确定只能试探着叫他。

没成想下一秒脸上就真切的挨了一拳头，贺锦橪甩飞手机，噌地站起来一把薅住郑祺的衣领。

郑祺被打的偏过头，浓重的铁锈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抬手重重抹了一把嘴角边溢出来的血丝，眼底沉着冷意，哼笑一声：“小橪橪，怎么刚见面就送这么大的礼物啊。”

“睡我兄弟，不揍你揍谁？”

郑祺双手举上前，做出投降的动作，无辜的说：“酒精作祟，你情我愿的事也不能全怪我头上吧。”

“你情我愿？”贺锦橪显然不相信，他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和我的兄弟都远点。”

“如果我说不呢？”郑祺蔚蓝色的瞳孔漫着寒意，反手抓住贺锦橪的手腕：“凭什么许程衍就可以，他哪里比我强，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郑祺心中压抑着的怨恨在此刻迸发，不论是数学竞赛，亦或者是追求贺锦橪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好胜心在作祟，从第一次见许程衍看贺锦橪的眼神，他就看出来许程衍的心思了，所以他开始接近贺锦橪，大胆示爱，疯狂的追求他，都只是想赢过许程衍。

见贺锦橪拧眉，郑祺清哼一声：“不是说不喜欢男人？贺锦橪你也不够诚实。”

“你早就跟许程衍——”

话没说完，被贺锦橪一拳打断，没等郑祺回过神，紧接着又是一拳，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张睿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抓住贺锦橪挥出去的胳膊，“别打了！”

“别拦我，看我不揍扁这个人渣。”贺锦橪猩红着眼，心中满是怒火。

反观郑祺倒是一脸平和，嘴角连挨两拳已经发紫，静静地盯着贺锦橪。

“我说别打他了。”张睿恒拼尽力气抓着贺锦橪，又冲郑祺说：“你赶紧走。”

郑祺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贺锦橪在气头上不好惹，瞥了一眼旁边的张睿恒，既然有人愿意给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勾着唇转身走了。

等到郑祺完全消失在他们视线后，张睿恒才脱力的的松开贺锦橪，见贺锦橪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他叹了口气：“其实也没多大个事，兄弟我知道你是想为我抱不平，但是动手确实不太好。”

张睿恒不知道，贺锦橪后面的怒气基本上都是来自于郑祺骂了许程衍。

……

短暂的休息日过后，迎来了第二次全市模考。

贺锦橪的成绩虽说取得了很大进步，但离一考场还是相差稍远，可喜可贺的是这次两个人在同一楼层，许程衍去看贺锦橪时方便了不少。

“昨天给你划的重点考题会了吗？”只要挨到学习方面，许程衍就会立马化身严厉教师。

“嗯，昨天都快把那几道题做烂了。”贺锦橪摇头晃脑的赞叹：“你这个语气和表情马上就能反超丽丽了。”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放着的书包，翻找了半天，从里面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卷子作势要看，随后摆手：“行了许老师，我要复习了，你也回吧。”

“好，考完我在一楼楼梯口等你。”许程衍的语气一如往常般温柔。

结束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将试卷一一回收，整理过后冲着众人说：“行了，可以走了。”

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充斥着杂乱的谈论声和脚步声，贺锦橪收拾好书包单背在肩上，随着拥挤的人群下了楼。

许程衍的一考场靠着楼梯，等贺锦橪到一楼的时候，许程衍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两人并排走出教学楼，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上课，此刻的操场除了几波上体育课的班级就剩下刚考完试的高三生。

前面走着三个个子稍矮的男生，一直在讨论最后一科数学答案，听的贺锦橪心烦，他用手肘碰了碰许程衍，示意他绕过几人。

出了校门口，贺锦橪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临夏街驶去。

熟悉的发光牌匾，带着雨渍的玻璃门，推门进入，吧台老板见到熟人，笑脸相迎：“哟，小贺呀。”

他的目光一下注意到身后的许程衍，“你朋友？”

“嗯。”

许程衍礼貌的朝他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