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生气了。

苏予心情同样烦闷，若是直接开口问他，是与不是都不是她想听到的。

也许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和他一起，可一开始也不是她能选择。

白姨又不在，若是在的话还能劝说几句。

她心烦意乱，在客厅呆坐了许久。

期间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家人，她和莫万山认识的过程。

究竟哪里不对？

好像哪儿都不对，可她该如何，她却是一头雾水。

直到墙上的时钟滴答声唤醒了她，她才惊觉已经夜深了。

她深叹气，思索了半日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任何头绪都没有。

苏予梳洗一下后，回到房间休息，只看到莫万山已经睡下，背对着她，也不愿搭理她。

她脱去外套也睡了下去，本想和他说几句话，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得闭上眼转个身睡去。

片刻过后，苏予只觉得背部袭来一股热气，一只大手攀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将她转了过来。

苏予的目光对上了莫万山的眼睛。

他阴沉着脸，手移到她脸颊，捏起她的下巴。

“我生气了，你也不知道哄哄我？”

“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待在外面那么长时间不理我？”

苏予下巴被捏得有点疼，推开他手，双颊却被禁锢住，热吻袭了上来。

莫万山报复似得，吻得她快喘不上气才松开。

苏予双颊潮红，眼眸弥漫雾气，愈渐迷离。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从衣襟处弹入，苏予自上次他妖性反噬救了她之后，他一直忍着没碰她。

如今她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莫万山憋着一股气，加上今天心情不佳，迫不及待要找地方发泄。

他翻身压在苏予身上，从脖颈处细细密密探索，往下至那片如云柔软处。

苏予闷哼一身，竟推开了他。

莫万山涌起的情绪被打断，眼神闪出了紫芒，此时他心中不悦到达了顶峰。

“予儿，可是讨厌我了？”

苏予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胸口的睡衣被拧皱。

莫万山吻她的时候，她的爱意会回应，可脑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也许这是一条不归路，她走上了错误的方向。

心中各种情绪冲撞，只觉得头疼欲裂。

快冲出身体的情绪，化成了泪水，从眼眶涌出。

莫万山愣了下，手指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想阻断阻断不断留下的泪水，可那股小小的水流漫过指缝，渗了出来。

他不知道他身下的小女人究竟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吻她的眼睛，触碰到的只有潮湿一片。

他从见过苏予这副模样，从认识她那日起，她坚强得让人心疼，这世间似乎没有任何困难可以将她打倒，哪怕面对最恐怖的邪物，她都不带一丝害怕的。

莫万山凝望着她眼眸，被泪光映衬得楚楚动人。

“是，因为我吗？”

那日妖性反噬，苏予不顾一切把身体给他，他就笃定苏予是爱他的。

能让苏予纠缠痛心，却又不肯吐露一个字的，莫万山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

“你总是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莫万山手指将她额前一缕发丝撩到耳后。

“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改正？”

明明是他在生气，可现在却觉得有错的是他，他自己都觉得委屈，可谁让身下的小女人那么伤心呢？

苏予眨眨眼睛，她满心满眼都是莫万山，她是打算和他共度一生的。

有些事情就必需弄清楚，虽然她心里极度害怕，害怕真相，害怕答案。

她抿了抿唇，咬了一下下唇，才鼓起勇气问道：“你，你会控妖术吗？”

问出后，苏予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控，妖，术？”莫万山一字一字重复，脑中思索着为什么这个问题会让苏予那么纠结。

他神色逐渐冰冷，阴沉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苏予内心一沉，难道真的跟莫万山有关？

“你是觉得你父母过世，是我的缘故？”

苏予没有回答，眼神闪烁，眼中的期待、疑惑、恐慌、惧怕却出卖了她。

她害怕是他。

她害怕他会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