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鸿依旧是无辜纯情的模样，“是他自找的，他想将我变成燕家的傀儡，掌控燕家。”

“叶姐姐，你说他可笑吗？”

他拧起眉头，眼里全是不解，“看不起我私生子的身份，又怎么觉得他一个管家，有资格染指燕家的产业？”

所以他把他送去了一个国外的马戏团，当傀儡人。

当然，送去前还贴心的将他的腿脚打断，让他更符合傀儡的模样。

叶九灵站了起来，拍了下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态度不算明朗。

只是看向燕飞鸿的眼神，有些沉。

“嗯，你开心就好。”

先前是她小看了这个少年，认为他只是可怜又弱小的病人。

能在短短几天里，掌控燕家，剔除异己，这手段就算是成年男人也是比不了的。

还是师父教导的那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

和她无直接关系的，她不管，也管不着。

叶九灵抬腿要走，燕飞鸿紧张的站起来，“叶姐姐，你别走，留下来吃顿饭好不好？”

他将燕家的人都换了，厨师更是自己亲自挑选的。

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只能吃佣人们剩下的饭菜。

还能让喜欢的人，吃到最好吃的食物。

燕飞鸿却见叶九灵头也不回的冲他摆摆手，“我不饿。”

燕飞鸿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不饿……

还是不想和他一起吃？

叶姐姐是嫌他太狠了吗？

可他……没做错啊。

如果此刻叶九灵在，一定会察觉，燕飞鸿体内竟流转着独属于她的灵力源。

且随着他心态的变化，在悄无声息的成长……

楼上，叶九灵敲开房门。

脚下突然跪下一个人。

她嘴角轻抽，垂眸看着满眼祈求的燕子乙，再看看紧挨着他，也想跪下，却被燕子乙拦住的林雪。

嗯，她就知道。

还好她不是完全没准备，叶九灵笑笑，“起来吧，我给你们找片净土。”

燕子乙不敢信，“净土？”

“地下城堡，你不是去过吗？”

天师已经败了，地下城堡是空的，又处在异空间，只是林雪一个鬼魂，地府不会察觉。

燕子乙激动的攥住林雪的手，“雪儿，那里很好，再不会有人拆散我们！”

“谢谢大师，你的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林雪热泪盈眶，“如果以后我们能帮上你什么忙，一定会万死不辞。”

从现在开始，他们得到的每一秒，都是叶九灵给的。

当然要报答！

“燕飞鸿，还有件事。”

叶九灵盯着他的肉身，虽然残破，还少了条腿，可他依旧是人。

林雪是鬼。

燕子乙明白，冲林雪扬起嘴角，声音温柔，“雪儿，你闭眼。”

林雪不懂那么多，却也听话的闭上了眼。

然后，她就听见噗叽一声，接着又一声。

是刀子捅进身体里，又出来的动静。

林雪想到什么，睁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桌前，燕子乙用水果刀，迫不及待的捅着自己。

林雪冲过去，泪流满面的阻止他，“子乙，你干什么？快停下来啊……呜呜。”

“雪儿，别哭。我死了，就能和你在一起了。傻瓜，我一点都不疼。”

他的雪儿是鬼，他当然也要成为鬼，才配得上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可以直接去城堡。呜呜……”

林雪死死的抓着燕子乙的手，用力冲他摇头，“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你活着……”

死亡太可怕。

她病死的那一刻，是很痛的。

燕子乙没有因为林雪的话生气，反而笑了，“我说过，你别想丢下我。你也答应过我，永远不和我分开。”

死亡当然也不能！

死亡……而已！

再简单不过了。

燕子乙一只手捂住林雪的脸，另只手毫不犹豫的，又给了自己一刀。

是心脏的位置。

他眨了下眼，身为人的最后一妙，他的眼里只看得见林雪。

成为鬼的第一秒，他的眼里也只看得见林雪。

林雪同样如此。

燕子乙死前死后，都是她第一眼看见的。

燕子乙飘在她面前，两鬼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九灵有些无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