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

“万志典具体在哪里住？”

“我只知道在西边住，具体在哪里住，我就不知道了。”

“他是做什么的？”

“过去聊天的时候他倒是说过，做那个什么的来？我年事已高，想不起来了。”

“万志典好像不是本地口音？”

彭辉叼着烟卷，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老袁头却有点招架不住了：“怎么可能？”

“那我实话告诉你吧，万志典根本不是老万头的儿子，他是军统的人。”

“不是老万头的儿子？是军统的人？军统是干什么的？”

“我再告诉你，刚才我们问了好几个街坊邻居，他们都说老万头没有一个矮个头，有点鹰钩鼻子和略带外地口音的儿子，这你该给我作何解释？”

“这怎么可能？”老袁头见被戳穿，声音发飘了。

“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作伪证？你和万志典是什么关系？”魏成栋见老袁头低下头了，就道：“其实，特高科的人也知道了你那天晚上带万志典和另外一个大块头进了公寓，他们现在还没把你抓起来，估计是怕打草惊蛇。抓你是迟早的事，你一旦到了特高科，不死也会脱成皮的。如果你现在如实交代了，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帮助你和老万头远走高飞，如果你不交代的话，或许我们会把你交给特高科的。即便我们不把你交给特高科，从那天晚上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特高科的监视之下了，就靠你的能力，想逃跑都妄想。”

袁老头低头不语，彭辉又道：“其实，汪精卫一行的下塌处不是在这，而是安泰公寓，这只是个诱饵。所以，即便你想死心塌地地帮助万志典他们也是徒劳无益的。我该说的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考虑考虑吧。”

“汪精卫真在安泰公寓下塌？”

“我这让人带你去那看看，回来你再决定说与不说好吗？”

彭辉见老袁头不语道：“说吧，你说出来后，明天一早我派人用车把你和老万头送出城。”

老袁头怯生生地道：“此话当真？”

彭辉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我交代。那天晚上，高志典和另外一个大块头来到了门卫，他们说是重庆军统的，要来刺杀汪精卫的，逼着我带他们去公寓里看看，他们看过公寓，要我给他们推荐一家可以隐身之处，我就给他们推荐了老万头一家，老万头也是被逼无奈……”

“你这就不识抬举了，我们在好心帮你，你却说点皮毛糊弄我们。其实我知道，从这个公寓里有一条通往老万头家的地道，这也是那两个军统的人最近千方百计想去老万头家的原因。”

老袁头已是满头大汗。

彭辉感觉已经切中要害，就趁热打铁道：“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汪精卫一行下塌的地方是安泰公寓，而不是这里，所以，你就没必要作无谓的抵抗了，我们之所以要你交代地道，仅仅是出于好奇心。如果你不想交代的话，我也不难为你，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因为我可以在老万头和他老婆那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只是我们没有送你出城的义务了。”

老袁头擦了擦头上的汗，苦笑着道：“公寓里的确有一条通往老万头家的地道……”

魏成栋和彭辉从地道里出来，就让老袁头回门卫了。彭辉道：“感觉公寓里有地道，没想到真的就有地道。那天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没查出来地道口，要是裘风知道了即便不告我们失职，也会嘲笑我们的。”

“那天我已经打开那个大衣柜的门儿了，可就在这时，偏偏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个士兵的枪走火了，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掏枪就跑过去了。如果没有这一幕，或许我就找到地道口了。”

“没想到秋红她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魏成栋笑道：“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秋红不会是金雕行动组的头头吧？”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你想想，这么重要的行动，会让她一个丫头片子当头头？”

“即便不是头头，能参与金雕行动，说明秋红也不简单了。”

“这也难说，或许是因为秋红和我们俩的关系便于搞情报，才被派过来的也未可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就把我们查出地道的事告知秋红，免得她的同伴们再瞎折腾了。然后再到佐藤惠那邀功请赏也不迟。”

彭辉把烟卷掐灭就给魏秋红打电话了：“秋红，我是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