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嘉垣。”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嘉垣护主有功，特赐婚封为驸马——”

新婚之夜，嘉垣走进寝殿，便见到洛儿坐在床榻之上。

他关上殿门，却站在门边迟迟未动。

“嘉垣。”洛儿蓦地出声。

“属下在。”嘉垣应声拱手，就要单膝下跪，却在瞥见自己一身喜服之时，身子僵住。

“该掀盖头了。”洛儿缓缓道。

闻言，嘉垣呼吸一滞，仍是一动未动。

洛儿的心一沉：“做驸马，你不喜？”

嘉垣顺势跪下：“属下乃卑贱之躯，保护公主是属下职责，实在担不起如此……”

“谁说我求父皇要嫁给你，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的？”洛儿一把掀开盖头，打断了他的话，“我要与你成亲，自然是因中意你。”

嘉垣的头垂得更低。

洛儿皱起眉：“你不喜欢我？”

嘉垣摇头，回答：“属下不敢。”

他只说不敢，却不知是不敢喜欢，还是不敢不喜欢。

……

“洛儿，父皇没有办法再护你了，快走！”

洛儿被推了一把，跌入身后嘉垣的怀中。

“父皇——”她发出悲痛的一声。

曾经万人之上的帝王，如今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因两国之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他输得了国，却不能看着女儿丧命。

嘉垣死死攥住洛儿，将她带离即将被敌军冲破的正殿。

终于逃出皇宫，嘉垣将洛儿带到一处隐蔽的木屋，里面放着提前准备好的盘缠和行李。

洛儿怔怔地看着，心生不解。

“这些都是皇上让我提前准备的，就是防备一旦国破家亡，要为你留一条后路。”嘉垣解释，“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天一黑你就离开。”

闻言，洛儿看向他：“我离开？那你呢？”

话音刚落，木屋外走进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子，看衣装是宫中的宫女。

她一进来，便给洛儿跪下磕头：“奴婢参见公主。”

洛儿不理会她，盯着嘉垣问：“我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嘉垣抿抿唇，也跪下：“我与玉儿两情相悦，还请公主成全。”

洛儿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的父皇，被敌军包围，我的家，顷刻间消亡，如今我的身边只剩下你，你却也要离我而去吗？”

嘉垣低着头，沉默不语。

洛儿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惘然地看向窗外：“今日，是我二十八岁的生辰……”

第十六章 掩藏的心意

“公主，一路向北便是沧州，在那里，您可以过上安稳的一生。”嘉垣叮嘱着，将一把匕首放在洛儿手中，“这把匕首，是给您保护自己的。”

洛儿坐在马车上，失神地看着那把匕首，细细摩挲着，不知在想什么。

“公主，你我……就此别过。”嘉垣单膝跪地，俯首拱手。

洛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的眼帘颤了颤，终是开口：“嘉垣，你可曾……饣并爱过我？”

闻言，嘉垣的心狠狠一颤。

但他将头更低了一些，声音淡漠地回道：“不曾。”

一瞬，洛儿的心如坠冰窖，她攥紧匕首，闭上眼道：“我知道了，那便……就此别过吧。”

她不再停留，挥动缰绳驾着马车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背影，宫女玉儿才从木屋中走出。

她走到嘉垣身边，开口说：“驸马这是何必，您大可跟着公主离开。”

嘉垣眸色如夜，隐在黑暗中瞧不清，他盯着洛儿离开的方向，勾起一抹苦涩的浅笑：“我不能跟她一起走，她是公主，敌军找不到她，定会寻到痕迹追上来。”

“我必须留在这里，帮她抵挡所有的危险。”嘉垣说完，从腰间拔出利剑。

“曾经，我便是用这把剑救了她，如今，就让我再保护她一次。”

玉儿看着那剑：“可是，公主并不会知道您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不必知道，她是公主，我是侍卫，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嘉垣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听到了，马蹄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对玉儿说：“你快走吧，不要丧命于此。”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