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知道，就不会带我来这里更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颜无双确凿地对着乌雅笑了笑，“你看，虽然是打仗，我们好歹也是远道而来，要是对客人这样的态度可不好。”

“我有时候真是佩服你，即便是再对你不利的环境，在你眼中也根本不算是什么，你还能笑得这么如画如花一般。”乌雅甚至有些痴迷地看着颜无双的脸，“郡主真是好看，在帝都城的时候，我就就知道了。”

“那时候，我只是个胖子。”

“胖子也是分很多种的，郡主是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成那样的，只要你想回去，很快就能做到，特别是你这样一个有恒心的人，我只是没想到随军这一段日子就让你变回了原样，真是让我惊喜。”

颜无双有意无意地把脸转向另一边，乌雅的眼神过于灼热，难道说这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是各种克制中，否则当时怎么会没有任何的异样。

“郡主为什么突然不看我了？”乌雅笑得很诡异。“你转过来看看我啊，在郡主府的时候，哪怕小左小右是你的亲信，又跟随你这么久了，你还是对我特别好，你对我始终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好，是可怜你的那个身世。”

“那个是假的。”

颜无双正儿八经地点点头道：“我知道是假的，那个乌鸦也是假的，所以我的话全是一场水漂，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是假的呢，我这个人是真的啊，真的！”

“你也是假的额，乌鸦，乌雅？你早已经把我对你的信任远远抛于脑后，我不愿意再用最初的态度对待你。”

没等颜无双的话说完，乌雅举起手边的摆件，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是一件精致的瓷器，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颜无双看着这样戾气很重的乌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迎难而上了：“我说的一点不错，你是乌雅，你不是乌鸦，所以不要把我对待乌鸦的那些态度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她冲着乌雅勾了勾手指，当对方凑近过来的时候，她低声压着笑意道：“你不配。”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乌雅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抽了她一个耳光。

颜无双其实能够躲开的，可她没有这么做，她就是要让乌雅的巴掌印留在自己的脸上，越显眼越好。

乌雅的手反而先颤抖起来，她看着对方脸上的指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怎么会打你的，我怎么会动手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要对你动手，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就是你打我的，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没有恨过你！”

“你一直恨着我，哪怕是自己选择从郡主府离开，也还是心心念念要找我报仇，所以才会再重逢的时候，对我动手。”这一次连颜无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能更加无理取闹。

就是这样的态度再一次刺激到了乌雅，她双手抱头，几乎是嘶吼的：“我没有恨你，你胡说，你胡说。”

“那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催眠师，你说啊！”

“闵白霜，是闵白霜！”

颜无双以为会听到自己想的那个答案，没想到乌雅的答案和她想的，只差一个字，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你是不是口误，你说错了人。”

“我没有说错人，我说的就是闵白霜，大盈国皇后的亲妹妹，那个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姑娘，她总是来找你，总是来找你，我不喜欢她那个样子。”

“你也学了催眠术吗？”颜无双眼见着乌雅的情绪快要崩溃了，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她，“你学了没有！”

“我没有学，我没有那个天赋，学的人必须要有天赋，否则催眠不了别人，只会让自己反噬受伤。”

“你搞清楚我问的人是谁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她藏得太好太好了，可她是真的有天赋的人。”

“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闵相爷当然是知道的，闵皇后也是知道的。”

颜无双沉默了，她可以当成最厉害的那个是闵相爷，也可以当成是闵皇后闵白露，可是乌雅说出的名字却是闵白霜，她在得到确切答案的时候，从来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还觉得她和闵家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不太一样，所以她更愿意和闵白霜多说几句话。

原来她是个瞎子，原来她才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