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两位只是来问旧事，我能够坦诚告知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平结藩王可曾有过异心？”纪天翎虽然问了，也知道柳安逸能够回答的可能性太小了。

“皇上还认为九王爷有异心。”这一次柳安逸很直截了当地答了。

纪天翎非但没有动气，还冲着他点点头，交代他留在这里继续坚守阵地，很快应该会有新一波的攻击过来。

“九王爷是说，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纪天翎点点头道：“不用担心，只要按照我的部署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不担心，为了平复战事出生入死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想好了，这回能够战死沙场，是我的福气了。”

因为尽管皇上临时松了口，把柳安逸从大牢里放出来，其实谁也不会知道即便你是打赢了，等着他回去以后的处置又是什么。

纪天翎带着颜无双回去，她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又必须要说：“要是父亲当时也秉着同样的信念呢？”

“哪个信念？”

“战死沙场是一件幸运的事。”

“除非一种可能，颜将军做下了皇上无法释怀的错事，他选择战死沙场，而皇上也是默许的。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他想要保全你，他死了却保留了好名声，接下来皇上就封了你无双郡主的名衔，你会比本来过得更好，至少颜将军临死前会这样考虑。”

“可我并没有过得更好。”

“那样看是从哪个角度来说了，只是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话，郡主的头衔足够你一辈子花销了。”

颜无双听了这番话，反而心情变得沉重了。

“别太纠结，我们也不是什么也都没有问出来，还是有一部分细节的。”

“九王爷是指哪些？”

“平结藩王与颜将军有书信往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书信，家中没有。”

“你早已经搬了家，该原封不动带走的都带走了，既然你没有瞧见多半就是被颜将军给销毁了，留下来对你而言是个祸害。”

“平结藩王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阿齐和小蕊出现的时候，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我们没有办法正面去询问他，当年在书信中给父亲写了什么，即便是柳安逸看到过，只要平结藩王不肯承认，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的。”

“至于教给军医催眠术的人到底是不是小世子，我也不敢肯定。”

“九王爷，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早点把这场仗打完，然后速速回去，我要当面去问一问小世子，他又知道多少！”

“他要是不想告诉你呢？”

“那他明显就是心虚，我也不会多问了。”

“傻无双，这个世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黑就是白，绝对不是这样的，中间还有各种各样过渡的灰色，有深有浅，只是眼睛盯着的只有那个最吸引它的，所以常常就误以为只有黑白两色。”

“我们……”颜无双的话没有说完，她看到半空中被利箭带出的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这是谁射出的长箭，这样铿锵有力，而且还始终在燃烧着，太有威慑力了。”

“还有能谁。”纪天翎停住了坐骑前行的步伐，在原地踏步，“韩烈，韩烈开始进攻了。”

“雀凿关拿下来了，这又是要进攻哪里？”

“有人攻过来，第一拨遇到的就是韩烈。”纪天翎不温不火地说道，明明是这样惊险的状态了，他还是很相信韩烈的能力。

这一下，颜无双听到远远传来的厮杀声，人声马声兵器相交的金石之声，融合在了一起，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正确的东西南北方向。

紧接着又是一支火焰箭，两支，三支，颜无双看得眼花缭乱，一共射出了十二支，随之而来的是惨叫声，这些火焰箭落在那里就会轰的一下直接燃烧起来，离得近些的敌军一下子被烧得生不如死。

“这些就是黑色的油，韩烈发现的黑色的油。”颜无双终于相信了黑油的能力，只是火焰箭，但是伤到的何止是几十人，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了。

“韩烈正在拿敌军试手，我们赶紧躲闪到一边，兵器可是不长眼的。”

两人刚在有天然屏障的位置站好，听到比刚才箭破长空的声音要放大好多倍的风声又来，这风声像是毒蛇张开满是毒牙的大嘴，一直向前冲去，所到之处全部被毒液给感染了，就算是反应过来要跑，那些长着根系的植物还是只能留在原地等死。